“小慢车”开进春天里
——成都客运段5633次列车见闻


    

通讯员 龚萱

  山坡开始泛青,树枝吐出绿芽。2月28日,由普雄开往攀枝花的5633次列车穿行在大凉山中。
  上午,来自越西、甘洛、普雄等地的彝族老乡带着土豆、玉米、鸡鸭、活猪等商品挤上这趟车,希望到外地能卖个好价钱。下午,他们将乘坐从攀枝花开往普雄的5634次列车,返回大山深处的家。
  这趟列车经过我国最大的彝族聚居地、国家级贫困县集中地区,因其票价低、站站停和运输量大,被彝族同胞亲切地称为“小慢车”,视为“生命线”。
  彝族列车长阿西阿呷回忆说,上世纪90年代,这趟“小慢车”的主要客流是走亲访友和赶集的彝族老乡,而现在越来越多的人通过“小慢车”运送商品,做起了小生意。
  为了方便彝族老乡运送家禽、牲口,成都客运段对“小慢车”的行李车进行了改造,增设了牲畜拴挂处,并将其他车厢内的部分座椅拆除,增设了大件行李摆放处。
  58岁的吉尔五牛木是这趟“小慢车”的常客,她带的鸡鸭鹅都是从沿线村里收购的,通过“小慢车”运出贩卖。收成好的时候,她的年收入接近1万元。在村里还有很多土房子的情况下,她已住上了砖瓦房,生活条件一年强似一年。
  在近几年的全国“两会”上,“扶贫”是一个被反复提及的字眼,阿西阿呷深深感受到了“精准扶贫”给家乡带来的变化。“我一定发挥自己的语言优势,向同胞们传达党和国家的扶贫政策,让他们坚定脱贫决心。”阿西阿呷说。
  人们常说“知识改变命运”,对于身处大凉山的孩子们而言,走出大山的愿望早已在心底扎根。家住攀枝花市盐边县的24岁彝族列车员冉涛,就是通过知识改变了命运的彝族年轻一代。2017年3月,他通过两次面试、汉语彝语测试及在校表现综合评定,被集团公司招聘并分配到“小慢车”工作,与他一同报到的还有俄木日古等5名彝族年轻人。能成为一名铁路职工,用他们的话来说,“这是全家人的光荣和骄傲”。
  每逢周五、周日,“小慢车”上满是学生娃,他们在车上写作业、背书,也常向冉涛请教功课。每当看到这些学生娃,冉涛总会想到高中三年乘坐“小慢车”求学的日子。同样的经历,让他对这些学生娃格外照顾。彝族老乡也将“小慢车”上的彝族列车员当成鼓励孩子成才的榜样。
  去年过“彝族年”时,初二学生曲木克古在广东打工的哥哥回到家乡。哥哥的新衣服和新手机让曲木克古心生羡慕,他便向父母提出要跟哥哥一起去打工,被严厉训斥后乘坐“小慢车”离家出走。
  俄木日古在巡视车厢时,遇到正在抹眼泪的曲木克古。了解缘由后,俄木日古告诉曲木克古,因家里经济拮据,17岁那年他也曾辍学,但在外飘泊一年后,发现读书才是唯一的出路。
  从小学走两小时山路上学讲到中学乘坐“小慢车”读书,再讲到大学打工为自己挣生活费,最后幸运入选成为“小慢车”的一名列车员,俄木日古说:“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能够来到铁路上工作。如果不好好读书,这真就只是一个梦了。”看着俄木日古帅气笔挺的制服,曲木克古最终打消了离家出走的念头,说:“我要认真读书,找一份好工作。”
  “扶贫先扶志。‘小慢车’传播了新思想,改变了乡亲们的老观念。”列车上的彝族乘务人员深以为然。
  图为阿西阿呷正在与彝族老乡交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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